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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届楚才特等奖]路过你的时光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5-05-29 21:37 作者:chucai2014 点击:
“华侨城杯”第31届楚才国际作文竞赛特等奖名单
学生姓名 学校年级 辅导老师 赛题
冯千城 汉阳区钟家村小学四年级 杨  莉 《说谎》
谭显宸 汉阳区西大街小学四年级 张 艳 《说谎》
姚羽捷 硚口区东方红小学六年级 张  红 《如果我有一个妹妹》
成琦弘 武汉市第一初级中学八年级 来晓媛 《另一个世界》
冷丹琪 武汉市第六十四中学九年级 张婷婷 《金鱼小记》
吴国丽 华师一附中高二 陈春媚 《当时只道是寻常》
吴云婵 武钢三中高二 刘辉正 《说“任性”》
张逸寒 新洲一中(邾城校区)高三 徐朝霞 《云中谁寄锦书来》
许诗妹 新洲一中(邾城校区)高三 舒永红 《路过你的时光》
陈卓雅 武汉大学人文科学实验班大三   《边界》
廖益聃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金融学院大二   《边界》
殷原理 华中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一   《灵魂探测仪》

(许诗妹  新洲一中高三  《路过你的时光》)

    采访许诗妹时,她第一句就淡淡地说:“我读的书不多。”
    但第二句又转折了:“父亲告诉我,阅读能提升你的文化底蕴,但却有可能禁锢你的思维。”她进一步解释道:“这并不是说要刻意地少读书,而是要精读,一定要防止飞扬的青春翅膀被束缚。”
    许诗妹在父亲的引导下阅读生活之书,稍后,读初中时,就开始阅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童年》、《我的大学》等名著。特殊的阅读方式,垫高了许诗妹的思想和灵魂。然后在高中老师的引导下,她又进入富有理趣和文化内涵的散文世界,林语堂、席慕容、三毛、铁凝、柴静等等。许诗妹说:“尽管他们关注的东西各有不同,但我知道并一贯坚守的是,这些散文大家的思维方式相通,他们对人类灵魂探索的目的毫无二致。我读大师的书,仿佛和大师在交谈。”
    《路过你的时光》中的人物形象来自哪里?许诗妹说:来自我熟悉的生活。我的童年,我对故土和亲人的真情。许诗妹关注细节,得益于老师舒永红,舒老师常爱对一个细节大做文章,精细分析,以至于许诗妹形成了对生活对人物总爱多看一眼的习惯。
    舒老师说,许诗妹的获奖作文应该奠基在名家名作的精髓之上,例如她所熟读的《美学随想》、《百年孤独》、《呼啸山庄》等。

   
(记者 宋兰兰  陈玲 向洁 杨佳峰  通讯员章小东 邓琦)
 
 
【获奖原文】
 
 
 
路过你的时光
武汉市新洲一中高三  许诗妹
 
    两三盏微黄的油灯,青幕底下无垠的稻田,伴着几声鸟叫虫鸣,家乡的青瓦白石寂然睡去,仿佛走进江南小镇,听得见这里人的鼾眠声。在漫长的夜色里,一切都恍忽静止,像村头的那条河,静默着,缓缓带走一年又一年的落叶。
    生长在这样的村庄,我从小就习得江南女子素有的温婉、雅致。三岁那年,父亲引我穿过村子的条条巷道,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自然放慢人的脚步,我们走了很久,才来到一间简陋的屋前。门虚掩着,父亲喊了声“来啦”便静静地等着,我看着屋前一株竹子怔了许久,门才“吱呀”长叹一声开了,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面容安详、和善,但我第一次看到人脸上如此多的皱纹沟壑,禁不住哭了起来,哭声惊得屋顶的鸽子一齐飞向空中。
    后来,老人领我进屋里,打开一卷纸,神神叨叨地在我面前摆弄研墨,随后大笔一挥扬扬洒洒地写下两个大字:腾飞。遒劲有力,惊得我忘却了方才的哭泣。那日起,我便开始跟他学书法。我喊他“老爷”,据说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年轻时上过私塾,学得一手好字,现在闲来无事,父亲便送我去他那儿写字,一来学点儿东西,二来省了照看我的时间。
    父亲是村里鲜有的读书人,因为高考时出了天花,从此便留了下来,跟一个糕点师傅学手艺,自己也做起了糕点。当时农村戴眼镜的人少,我每次去老爷家时,遇见村里的人,他们都会亲切地喊我“眼镜家的姑娘”。偶有好心的婶婶看到我,忙从屋里拿出一颗热鸡蛋,放到我的手心;经常坐在门前的王奶奶也会招呼我过去,笑吟吟地说:“好闺女,好年纪,快快长大。”不一会儿又改口:“慢慢长,慢慢走……”
    后来,王奶奶突然去世了,安然睡去的。听人说她一直在等自己的女儿回家,她女儿当年出去打工,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去就是十七年。
    村庄依旧宁静。我每日走去老爷家,握笔的手渐有力度了,想着能快快学成,能挥洒自如地写出那两个“腾飞”,满心期待。一日,我在纸上偷偷练这两个字时被老爷发现了,一向慈爱的他头一次厉声训斥我:“字要慢慢练,还不会走就学着跑!”自此,我便规规矩矩临帖三年,每一日的光阴,在农人的播种、收割又播种中循环往复,平淡地流走。
    到了学龄,母亲从城里过来,要接我去那里上学。我去看父亲,他正在面粉堆里埋头做事,心想他是应允了。临走前的一天,我照例走熟悉的青石板路,路过无垠的稻田,金色的稻穗张扬着阳光的美好,农人在田间收割,镰刀一声声不紧不慢,田梗上休憩的农妇朝我远远地扬手……
    老爷最后一次教我书法,照例展开一张纸。这次却是不紧不慢地,缓缓地着墨,缓缓地写下“腾飞”两个字,一笔一画,像是完成一份精美的艺术品,慎重地交到我手中。我好似明白了什么,只觉这三年的慢功细活,终于还是没有白费。
    回家途中,路过打谷场,高高的谷堆旁,坐着父亲,他邀我到身旁,陪他看日落。那轮红日也仿佛不舍什么,缓缓地才与大地相拥,父亲像是在接受什么神圣的使命,正襟危坐,表情肃穆。我有些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眷恋这个小村庄,他本可以走出去,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那日后,我还是走了,也真正感受外面的世界,精彩却又无奈。它不同于村庄的鸟叫虫鸣,它是一种催人不得不快步向前的魔咒,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感到摇摇欲坠。太多的纷扰、浮华,令人应接不暇,我在这条路上只有快点向前,拼命跑,没有人再来告诉我:“好闺女,慢慢走,慢慢长……”
    临近高考,眼下十七岁的我,只知道冲刺二字,疲惫奋战中,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老爷去世了,你回来看看吧。”淡淡的几个字,听不出任何情感。村庄的那种淡泊宁静,怕是融入了父亲的骨髓。我在电话这头点点头,哽咽着不出声,好长一段时间里,只听到那头的呼吸声……
    我回了久违的故乡,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一样的风景,一样的人。父亲在村口等我,准备了鱼竿,和我坐在河边钓鱼。浮标长时间纹丝不动,时间也仿佛停滞。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仿佛看到村庄人被淘洗冲刷的生命,王奶奶、老爷、父亲……他们都是这河流的一部分。
    我丢下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颗石子,但终究还是沉到了河底。